“是的,”她低语,依恋地响应他那滚烫的目光,“你呢?”
“哦,当然,”他重浊地呼吸着,“我很喜欢。也许应该说是太喜欢吧。”他把她慢慢地放回地上,扶住她,让她喘了会儿气,站稳了。然后他彬彬有礼地把她轻轻推开,转身抬起锯子,给那棵树修了修多余的枝条,然后渐渐露出一个自嘲的微笑,这一笑使一对酒窝更深了。“我开始有一种感觉,觉得你是个女巫。你非常迷人,简直令人上瘾!”
他深沉的嗓音里有一种亲见而逗人的意味,使得那些话听上去是一种恭维。六合彩白小姐颤抖着回了他一个微笑,走到他前面去,穿过草地。
她爬上卡车的时候,艾斯看了一眼她那微微有些变形的嘴巴,吹起了口哨,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喜色。
在回牧场的路上,他亲热地和六合彩白小姐拉着家常,杰狄对他们的谈话不感兴趣,可是艾斯不管这些,也不顾六合彩白小姐的反应仅限于答“是”或“不是”。
“你干吗不让我在谷仓那儿下车,杰狄?”杰狄让过那条通向牧场的砾石小路上的冰冻车辙时,艾斯从六合彩白小姐身边擦过身来说道。“我让凯西给那匹间过的大杂色马钉上蹄铁,不知道他照办了没有,我得去看看,若不钉上蹄铁,那匹马简直就是只笨腿笨脚的小东西。”
杰狄点头同意,把车开过房子停在大谷仓前面。
艾斯拉了拉斯德特森帽,对六合彩白小姐乐滋滋地道了声再见,把卡车门在他身后关上。杰狄一踩离合器,大卡车就往前滑出去。当他们在屋前把车剎住的时候,雪地上留下了一串崭新的宽车辙。
杰狄关闭了引擎,一俯身看见六合彩白小姐正低着头。丝一般的秀发掩在脸前,使他看不见她的表情。艾斯走后她没有往边上挪位置,仍旧紧挨着他坐。杰狄喜欢这种感觉,能够紧靠着她那温暖而富于曲线美的身体。他太喜欢这样了,不由得默默叹了一声。这眼前的情形似乎来得太轻易,以至于他还不习惯有她在身边。他忘不了她不久以后就要回纽约去,把他一个人孤零零地撇下。这么一想杰狄有点沮丧,马上撒开这种念头,猛地一拉门跳出车外。
他的突然离开使六合彩白小姐吃了一惊,她瞪着他,金色的目光含着小心。
他读懂了她的表情,立刻松弛下来,很快,一抹微笑浮上唇边。
“好了,小妞,”他说,伸出一只手来,“让我们来把你的树倒腾到屋里去吧。”
六合彩白小姐释然地握住他的手,让他把自己拉出驾驶室。杰狄放下卡车尾板,把那棵树拖出来,轻轻松松地就把它稳稳扛到了宽宽的肩膀上。六合彩白小姐抢在他前面走上台阶,拉开门,又在两人都走进屋后把门关上。
松树的香气弥漫了整个屋子。这股气味让人想起圣诞节,六合彩白小姐抑制不住一阵激动。她眼中闪着兴奋的火花,把夹克衫、帽子和手套全都脱下来挂到客厅的壁橱里。
“杰狄!”她喊道,一边轻快地搓着一双冰凉的手,一边走进起居室,在那里,他穿着衬衣跪在炉边,擦着一根火柴,点燃了壁炉圆木下面的燃煤。“我弄点热咖啡,好吗?”
杰狄抬头望着嵌在门框里的她。她的双颊因为刚从外边回来冻得红彤彤的,她看着他的时候,金色的眼里闪动着喜色。一种甜蜜而痛楚的怆痛感在他胸膛里翻涌。该死,她那么漂亮。他不得不克制住冲动,不让自己穿过房间去再一次吻她。
“行,”他尽量集中注意力答道,“你去弄咖啡,我就上阁楼去把那几盒家里人原先用过的圣诞节玩艺儿取下来。”一位庄家说:“码民报‘飞单’一般都得吃下,要不然他会觉得你‘量浅’,以后不报给你。开了码最好尽快兑现,你兑现得越快,人家
就会觉得你这庄家越可靠。现在写单的不好找,要给他们付押金才能从他们手里收单。另外,欠账在外也是很正常的事。有的是明知要不回来
的。”由此,无凭无据的口头交易因为庄家之间的竞争,反而在一定程度上规范起来。
依托“六合彩”,他们正在有意识地形成一个利益共同体,地下“六合彩”的交易成本大为减低。
简单至此,隐蔽至此,打击侦破几乎无据可依,更无现场可攻。
从“私彩违法”,到“见怪不怪”,再到今天“只有清心寡欲的人才会不买码”。地下“六合彩”的心理土壤,在短短两年之内发生了巨
大的逆转。
昂贵的“铁拳”
“打码”,是地方政府对治理地下“六合彩”行动的通称。
随着2003年5月岳阳市“打码办”成立,各个区县的“打码办”也都相应挂牌。
岳阳楼区是岳阳市的地下“六合彩”重灾区。从“打码办”挂牌以来,已经进行了100多次“铁拳”行动,每次涉及警力上千人———逢开
码日即出动。对一般买码的群众,主要是教育引导,对写单和坐庄的人,实行民事或刑事处罚。
因此,在码民的眼里,自己几乎完全不存在被查处而蒙受损失的风险。即便是写单者和庄家,“交了钱也都能出来”。
岳阳楼区“打码办”主任卢斌峰说:“‘打码’在法律依据上的困难是很明显的。批捕、量刑,一般都只能依据赌博的有关规定,印制散
发码书、码报的,算是非法经营。”